电子表的微齿在午夜卡壳,时间就此停止。
我的意识在花开的缝隙里掉落,荒诞的梦境裂口,我看见雨季的蘑菇在撒着自己的孢子,像分裂的精神体。
河流蜿蜒成的春天,半山腰的桃花盛开,像凝结落不下的雪花。
春分。
我在下游等待着春光流泻,跨越大半个梦境与我重逢,桃花瓣顺流而下,被冲刷成圆滑的石头。
冬至。
再往前走,我数漏了时间,撞上一大片不愿意退却的冬天,湖畔的蝶静立,像锁住春光的三棱镜,流光往前走着,不愿意停。
夏至。
梦里的三月总是雨季,雨水在伞的边缘滴落,烫穿了石头,我分不清是雨水的滚烫,还是夏天的炽热,时光折叠的俯冲。
秋分。
阳光再一次透射百叶窗,屋外的枝叶亮的发光,被加热的波浪空气里,我看到秋日即将落下的金黄的太阳。
我抬腕看表,指针依旧停留在午夜午夜十二点。
春天黑到透明,只剩下月亮数着自己的阴晴圆缺。
可冬天天光微亮,太阳才刚刚升起;夏天太阳高悬,空气滚烫;秋天里的太阳已经橙黄,跟随叶片摇晃落下。
时间被表掰碎,揉进我的梦里,我想捧一束孢子变成的花。
坏掉的表漏掉点点时光,我才发觉四季也会被雨滴穿透。
春天中有冬天的豁口,雪花里藏匿着夏天的炽热,加温成浪花的空气里包裹秋天的金色。
停止不动的指针盘旋成了季节的时差。
我细数遗落的时间,于河流中捡起一片斑斓的彩虹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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