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文邹邹的诗人。
情感言语扭曲成一团。
画家说,诗人的灵魂是鲜艳的斑驳。
譬如爬满阳光的壁画。或窗户放跑的闷热。
诗人的褶皱里是爬满爬山虎的荫地。绿油油燃了火,生活在云朵里跳动。
诗人昏黄的眼睛里是涂满色素的天空,五颜六色渲染了棉花糖味的风。
诗人的笔下是黑墨遮住的,被雨季锈蚀的斑驳。
年久失修的挂灯滋滋闪着,声音里都透着腐败,光是昏暗的。像搁置已久的信封,木质家具潮的厉害,困在梅雨季生了蘑菇。
“这房子早不住人啦。”
楼道里响起稀稀拉拉的风声,吹掉了灰黑的墙皮,带着蛛网,“啪”融进了地板。
最后一位租客是说话回应都不着调的人,时常一两周见不到人。
在某一年的夏季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卧室里有个书桌,抽屉里是一个用盒子装起的牛皮纸本子。
书页开满了深浅不一的绿眉,像深海沉浮的绿藻球,一朵一朵连贯的始终。
是诗人的笔记,他一生潮湿,干后留痕落下了半截病根。
我遇到了一位画家。多年前潮湿的字迹晕开了一层模糊的黑影。是诗人的影子。
“我为这位诗人画幅画吧。”
这是第一次,别人把他称为诗人。
“我要画他的灵魂。”
画布上出现了一团鲜艳的火花。
“你和这位诗人是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我的父亲。”
所有人都说他是思绪混乱的傻子。可在看见他之前他叫诗人,我想起他佝偻的背影。
我的父亲是一位诗人,身形佝偻,可他的灵魂明明如此鲜艳斑驳,生机而挺拔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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