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郑北和顾一燃在一起,俩人有了孩子之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,“行,爸一会儿说他”。
每天睁眼睛就是三个小团子守在自己和顾一燃身边,大儿子一屁股坐在他爹肚子上,拍了拍郑北的脸,咿咿呀呀地叫着,话还说不清楚,半大点的人就已经知道怎么叫老爹起床了。
小跃和思远有样学样,一个拍脸一个拍脑袋,把他爹闹得一点困意也没了。
顾一燃揉了揉眼,还没来得及戴好眼镜,怀里就多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。
郑北看了看表,早上七点,这三个崽子准时准点过来叫自己起床,一点不敢误上班工作。
郑北一抹脸,揉了揉趴在自己胸口处的顾一寒的头。“大周天的,就不能让你爸多睡会儿啊?”
顾一寒笑着,露出刚长出来的一颗牙,脸颊两侧也肉嘟嘟的,郑北总是喜欢捏.“又笑了,让爹多睡会儿。”
顾一寒咿咿呀呀地叫着,拽着郑北的衣服,意思很明显了。
郑北无奈,捏着顾一寒的小脸,“行,一会儿起来陪你们玩儿。”
在旁边的郑小跃也凑过去,蹭着郑北的手,又指了指自己的脸。“也捏捏你的。”
顾一燃拿着拨浪鼓在思远面前晃着,思远就乖乖地待在他怀里,脸颊两侧的软肉怎么看都想让人捏一把,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,简直快要把顾一燃的心都融化了。
当然,三个孩子可爱归可爱,但是就是太活泼。
三个崽子天天就是跟自己爹斗智斗勇,当自己爹的人形闹钟,以至于郑北同志从来没有迟到过,甚至比专案组其他同志早了不止一个小时。
再长大一些才好,不当闹钟了,开始当小喇叭和纪检委了。
“爸爸!弟弟把沙发弄乱了!”
“行,爸一会儿说他。”
“爸爸!哥哥把你衣服弄脏了!”
“行,爸一会儿说他。”
“爸爸!”
“行,爸一会儿说他。”
郑北瘫在沙发上,三个孩子也折腾累了,躺在地毯上睡了,身上还盖着顾一燃买的小毛毯。
老旧的风扇还在转着,屋子里干净整洁,蝉鸣和吱呀声交织在一起,谱出了一曲专属于夏天的歌。
郑北微眯着眼睛打盹,难得放松一天,顾一燃开会还没回家,照顾孩子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他这个爹身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被推开,顾一燃看着这一幕,疲惫也被一扫而空,家里总是温暖的。
他把买回来的小蛋糕放下,过去轻轻拍了拍郑北的肩,“小北,小北?回屋睡吧。”
郑北揉了揉眉心,“嗯。看孩子来着,仨崽子玩儿累了睡着了,我说搁这儿眯一会儿,孩子醒了也好哄。”又看了看袋子里的小蛋糕,“这,咋俩巧克力的一个奶油的呢。一会儿仨孩子醒了又折腾了。”
顾一燃摸了摸鼻子,“去晚了,巧克力的就剩两个,没办法,又买了一个奶油的。也不知道他们谁能吃着。”
郑北笑着,这三个孩子哪儿都好,就是容易因为不均匀打起来,一寒摸了小狗剩下两个也要摸,小跃吃了火腿剩下两个也要吃,思远喝了饮料剩下两个也要喝,不给就闹腾。
“嗯……妈妈……” 顾一寒翻了个身坐起来,迷迷糊糊地又趴下睡着了,手刚好拍在郑小跃脸上,清脆的巴掌声和脸上的痛觉成功把郑小跃弄醒了,接着就是嘹亮的哭声,也不知道随谁了,嗓门儿大得很。
郑北把小蛋糕拿到郑小跃眼前晃了晃,“跃儿,看这儿,看爹手里拿的啥?”
“小蛋糕。”郑小跃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,“爸爸我不哭了,要吃小蛋糕。”
几双小眼睛直勾勾盯着,像是嗷嗷待哺的小猫。
“为什么我的和哥哥们的不一样。我也要吃巧克力的。”
怕什么来什么,郑北叹了口气。没办法,孩子想吃就买去呗,买回来喂到思远嘴里,三个孩子才消停。
只是到傍晚而已。
晚上去楼下散步又叽叽喳喳地围着郑北。
“爸爸,哥哥用水枪滋我!”
“行,爸一会儿说他。”
“爸爸!哥哥又把弟弟衣服弄脏了。”
“行,爸一会儿说他。”
“爸爸!哥哥们又闹了!”
“行,爸一会儿……别拽哥哥头发了跃跃!别扯弟弟衣服啊寒寒!”
好不容易到了晚上睡觉时间,郑北和顾一燃刚打算进行深入交流,顾一寒啪把门推开,“爸爸!弟弟们抢我被子!”
郑北抹了把脸,“行,爸一会儿说他俩!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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