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系统逼我割腕,我借口红画伤痕糊弄-月下笔砚社区-习书·月砚-习书阁

第二章 系统逼我割腕,我借口红画伤痕糊弄

我踩着草坪从窗台爬回餐厅时,眼前系统的血红字迹淡得像快要断电,一行行飘着:【任务判定异常,情绪浓度严重不足。】

我一屁股坐回椅子,端起桌上温好的银耳羹猛喝一口,清甜润到喉咙,心里慢悠悠跟系统对线:【哪里异常?跳楼动作完成,台词控诉到位,连悲壮的眼泪都挤出来了。】

系统顿了两秒,冷冰冰戳穿:【那是洋葱熏出来的假眼泪,并非发自内心的绝望悲伤。】

我挑眉:【你连眼泪成分都能扫描?系统功能挺齐全,怎么不看看我这一桌子家人,半分冷漠都没有。】

系统彻底沉默,半天憋不出反驳的话。

一旁陆知柔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怼到我眼前,视频里完整录下我踩窗台、系鞋带、纵身跳草坪的全过程,落地那一下下意识护住裤兜的小动作格外显眼。她笑得肩膀不停发抖:“你自己看,这哪里是心碎轻生,分明是翻栅栏逃出去玩。”

我伸手按黑手机,故作高深:“艺术重在意境,不能靠回放评判。”

陆知珩推了推眼镜,淡淡补刀:“艺术可以剪辑,我已经发到家族群了。”

话音刚落,家里四人的手机接连叮咚作响。

父亲陆振廷、母亲苏晚齐齐低头点开群聊,消息瞬间刷屏。

大伯:知衍又开启新剧本了?

二叔:这次是什么悲情设定?豪门弃子吗?

小姑:看落地姿势,氛围感拉满了。

爷爷:谁敢欺负我孙子,我明天上门说理。

奶奶:别总跳窗台,晚上腿该酸了。

我捧着汤碗,看着眼前疯狂抖动的血色警告字,太阳穴突突跳。

【警告!宿主恶意娱乐化复仇主线,严重偏离悲情剧本!】

【我可没主动娱乐,是你们系统给素材,我家人负责点评。】

系统不再跟我拉扯,直接刷新出新任务,黑红色字体裹着一股压抑怨气。

【第二阶段强制任务发布。】

【任务核心:极致伤痛才能刺破家人麻木的偏心,当众制造手腕伤痕,控诉全家偏爱假少爷陆星辞。】

【任务要求:手腕出现清晰红色伤口痕迹,完成悲情控诉台词。】

【任务奖励:悔恨值二十点。】

【失败惩罚:持续电击二十秒。】

我盯着“红色伤痕”四个字反复看了两遍,瞬间抓住漏洞。

【只要求红色痕迹,没规定必须破皮流血。】

系统短暂卡顿:【……宿主禁止钻文字漏洞!】

我放下汤勺,转头看向笑得正欢的陆知柔,伸出手腕,语气沉痛哀伤:“姐,口红借我一支。”

陆知柔瞬间警惕,往身后藏了藏包:“你又要搞什么名堂?”

我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手腕,演出一副心碎模样:“我要让你们亲眼看见,我这颗被偏心碾碎的灵魂,刻下的伤痕。”

陆知柔盯着我端详两秒,思索片刻,从包里摸出一支亮橘色口红递到一半,又猛地收回。

“不行,这支橘调太浅,画伤口看着假,没有破碎感。”

系统骤然精神起来,血红字疯狂闪烁:【看见了!家人刻意拒绝你的诉求,骨子里全是对你的冷漠忽视!】

系统的兴奋还没持续两秒,陆知柔已经翻出一支暗调复古红,塞进我掌心。

“用这支,颜色暗沉,画出来和真划伤一模一样,氛围感拉满。”

系统字迹瞬间僵住,一片死寂。

我捏着口红,低头在右手腕上歪歪扭扭画了一道细长红线。

陆知珩扫了一眼,眉头轻轻皱起,专业点评:“不对,真实割腕伤口不会这么笔直,边缘要晕开一点。”

我愣住,抬头看他:“哥,你怎么连这个都懂?”

“基础常识。”陆知珩端起水杯,面不改色。

苏晚连忙抽了两张柔软湿巾递过来,温柔叮嘱:“拿湿巾轻轻蹭两边,做出渗血模糊的效果,看着更真实。”

陆振廷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虾,严肃补充:“线条太短,体现不出内心积攒多年的委屈,再拉长一截。”

我看着一家人围在餐桌旁,围着我手腕上的口红印展开精细研讨,系统安静得像被塞进冰箱冷冻。

我轻咳一声,抬起画满红痕的手腕,重新进入悲情主角状态,沉下声音控诉。

“你们好好看看,这一道道伤痕,全是你们偏心陆星辞刺在我心上的!”

陆知柔举手打断我:“等等,偏心谁?陆星辞?”

我台词卡壳,脑子飞速回想剧情设定。

按照系统给的剧本,假少爷陆星辞应该常年霸占父母所有偏爱,处处压我一头。

可现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

五年前我刚被陆家认回,陆星辞十九岁,主动申请远赴海外读书,临走前把自己的房间、收藏的手办、整间琴房、专属车库全部留给我,还给我留了一整箱游戏机。

这五年他极少回国,每年只寄各式各样价值不菲的礼物,连年夜饭都从来不会回来抢家人关注。

我干巴巴改口:“总之,你们心里更偏向他。”

陆知珩冷静拆台:“他五年没在家吃过一顿年夜饭。”

陆知柔跟着补刀:“他原来的卧室,现在堆满你的游戏主机和手办。”

苏晚温声补充:“琴房全是你的模型,车库专门放你的卡丁车。”

陆振廷沉吟:“他名下的股权,每年分红都会按时转到你卡上。”

我举着手腕,气势直接垮了大半,小声辩解:“那也是偏爱,专门腾地方给我,换一种方式偏心。”

陆知柔没忍住噗嗤笑出声。

系统尖锐提示音炸响在脑海:【任务情绪严重偏离,宿主控诉毫无说服力!】

我急中生智,一巴掌拍在桌面,手腕的口红印蹭到米白色桌布上,留下一道刺眼红痕。

“我不管!我满心委屈,满心伤痛,早已被你们伤得支离破碎!”

苏晚看见桌布上的污渍,脸色微微一沉,连名带姓喊我:“陆知衍。”

我后背猛地一凉,我妈很少这么严肃叫我全名。

她拿起桌上清洁湿巾,指了指桌布污渍:“演戏我不拦你,别弄脏我刚定制的手工桌布。”

我立刻怂了,慌忙抽纸巾低头使劲擦拭口红印。

脑海里系统叮的一声轻响,机械提示音响起:【任务完成,悔恨值+20。】

我一边擦桌布,一边在心里暗戳戳吐槽系统:【瞧见没,真正能让人崩溃的苦难,根本不是什么所谓亲情冷落,是弄脏妈妈新买的桌布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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