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陆时衍低低笑了一声。
他无奈轻叹,嗓音温柔得只对着苏知予:「钢笔本来就故意落在你座位底下,是你太粗心,居然让别人捡走了。」
短短一句话,真相昭然若揭。
全班瞬间了然,纷纷恍然大悟。
周围的同学立刻开始打趣起哄。
「原来陆神是蓄谋已久啊!怪不得突然丢钢笔,还发那种帖子!」
「这也太会了,低调追人,也太浪漫了吧!」
「可惜被误会一场,还让知予白白难过哭半天。」
我僵在人群中央,手脚冰凉,浑身僵硬。
这一刻,我无端生出强烈的罪恶感。
好像是我擅自闯入他们的双向奔赴,是我打乱了他精心准备的告白,是我多余、碍事、自作多情。
难堪铺天盖地将我淹没。
就在我几乎抬不起头时,陆时衍朝我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看向我,神色平淡,疏离得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「同学,钢笔是我的,谢谢你捡到。按照帖子说的,我会给你两千块报酬,钢笔可以还给我吗?」
我死死抿紧嘴唇,喉咙发紧发酸,声音轻得像快要消散的气音。
「好。」
话音刚落,上课铃声骤然响彻整栋教学楼。
我不敢再多看陆时衍一眼,狼狈地低头快步逃回座位。
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和他的第一次对话。
幻想过温柔、凑巧、哪怕只是普通的寒暄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。
我们现实里的第一句话。
是他礼貌疏离的讨要属于他和别人的浪漫。
他们是人人称赞的郎才女貌,是心照不宣的双向偏爱。
而我,只是这场浪漫剧本里,最突兀、最可笑的意外。
我垂着眼,指尖泛白,在心里一遍遍问自己。
林晚,你这份见不得光、一厢情愿的喜欢,这么廉价难堪,真的还要坚持下去吗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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