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指尖彻底恢复温润的光泽,他便收回了掌心的温度。
动作清淡疏离,仿佛方才那场救赎般的触碰从未发生,默默退到光影之外,安静得落寞。
真是个奇怪的人。
忽冷忽热,让人捉摸不透。
夜色沉落,今夜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乌云遮月,晚风裹挟着微凉的雨丝漫遍整栋教学楼。
我照旧蜷缩在天台角落避雨,静静等着漫长的黑夜落幕,等着日复一日的循环重来。
雨雾朦胧间,一道撑着黑伞的身影,一步步穿过湿冷的晚风,精准找到了蜷缩在角落的我。
是白天那个少年。
他收伞俯身,嗓音清浅温柔:「起来,带你回家。」
回家?!
我眼睛瞬间亮起来,立刻伸手攀住他的手腕,十指紧扣,死死攥着不肯松开。
他垂眸看了眼我们交握的手,眼底掠过一丝早已习惯的柔软,没有挣脱,稳稳牵着我转身下楼。
沿路路灯昏黄斑驳,雨水打湿地面,映出两道被拉得极长的影子。
整把雨伞完完全全偏向我这边,他半边肩膀暴露在雨里,被冷雨浸透,湿得透彻,却分毫未动。
回到熟悉的旧居民楼,他抬手开锁推门。
暖融融的灯光扑面而来,聋哑妈妈依旧静静等候在家中。
看见我们归来,她眉眼弯弯,笑意温柔,餐桌上稳稳摆着我的碗筷,温热的饭菜还冒着热气,是专门为我留的晚饭。
夜里洗漱完毕,苏与笙拿出那本厚厚的日记本,递到我面前。
我乖乖拿起笔,写写画画,寥寥几句就记完了今日所有细碎小事,很快写完。
日子好像一直在重复,却又悄悄不一样。
日记本不知不觉写掉了大半本,我后知后觉发现,无数次循环里,每一次快要消散时,都是他找到我,每一次无家可归时,都是他带我回这个温暖的小家。
夜深人静,身旁的少年呼吸平稳,已然沉沉睡去。
我悄悄侧身,小心翼翼翻开那本写满字迹的日记本。
一页一页翻过,密密麻麻的字迹温柔又执拗。
我终于看见,我早就在无数次重复的白昼与黑夜里,牢牢记住了他的名字。
他叫苏与笙。
我也记住了这个永远等我们回家、永远温柔待我的温柔阿姨。
在心底,悄悄、偷偷地,叫她妈妈。
【泪崩!妹宝潜意识早就记住了所有温柔!】
【世界可以重置记忆,但真心不会重置!】
【苏与笙写了一本日记,留住了一次次被抹去的她!】
【双向惦念,哪怕轮回千万次,依旧双向奔赴!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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