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光落进便利店（完）

37

那晚睡觉前，我靠在顾沉舟怀里，忽然说：「老顾，你说团团如果没穿越回来，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？」

他想了想：「可能还在吵架吧，或者干脆分开了。」

「那我们要谢谢她。」

他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。

「嗯，谢谢她。

也谢谢你，当初没有真的跑掉。」

我笑了：「我跑掉了，你追回来的。」

他收紧手臂：「那你下次别跑了，我追不动了。」

我掐他腰：「你老了？」

他闷笑：「不老，但怕你跑太快，我跟不上。」

窗外月光正好，照在床头柜上那张团团的百日照上。

小小的姑娘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。

我忽然觉得，人生就像一场穿越。

我们以为自己在往前走，其实是在绕一个巨大的圆。

起点是相遇，终点也是相遇。

而最幸福的事，就是在这个圆里，有他，有她，有满园子的香菜。

顾沉舟在我耳边轻声说：「林知意，晚安。」

我闭着眼回他：「顾沉舟，明天早上我要吃香菜煎蛋。」

他笑了：「好，给你做。」

38

第二天清晨，我被厨房的香味叫醒。

下楼一看，顾沉舟系着围裙在煎蛋，团团抱着孩子坐在餐桌前，小外孙正抓着一根香菜玩。
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每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我走过去，从背后环住顾沉舟的腰。

「早安。」

他侧头亲了我一下：「早安，老婆。」

团团笑着打趣：「妈，爸比，你们能不能别一大早就在我们面前秀恩爱？」

顾沉舟面不改色：「不能。」

我笑着拍了顾沉舟一把：「别教坏小孩子。」

团团的外孙，那么小的一个人儿，攥着香菜叶，朝着我咿咿呀呀地笑起来。

我弯下腰去，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，心里满是感动。

这个家，这份热闹，都是当年那个从天而降的小炮弹带来的。

如果时光倒流，回到那个被撞上的下午，我一定不会再觉得惊惶。

我会提前蹲下身，张开双手，稳稳接住她，然后轻声告诉她：「团团，欢迎回家。」

——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