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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诺淡如清水

承诺这个东西，从一开始就是轻的。它说出口的时候轻飘飘的，像夏天傍晚飞过墙头的一只白蛾，翅膀上沾着薄薄的粉，扑闪两下就看不见了。可听见的人把它接住了，放在手心里掂了掂，觉得沉，觉得重，觉得那是一块不会化的铁。其实不是。承诺从来都是水做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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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蝴蝶

夏天烧到最旺的时候，蝴蝶也病了。它们不再飞了。不再绕着花打转，不再把翅膀一张一合地晒太阳，不再为了争夺一小片花蜜而互相追逐。它们停在树叶背面，停在窗台上，停在晾衣绳上，像一枚枚被风吹旧了的别针。翅膀是合拢的，灰扑扑的，边缘卷起细细的毛边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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枯草

夏天的枯草，是世界上最安静的东西。它不喊疼。风把它压弯了，它就弯着；太阳把它晒透了，它就脆着。它不会像花那样萎给你看，也不会像树叶那样一片一片地落，落得轰轰烈烈。它只是慢慢地、慢慢地，从绿变成黄，从黄变成灰，从灰变成碎末。整个过程安静得像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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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青山，槐序别憾

槐花落尽的那天，我站在树下，抬头看见夏天正从叶缝间漏下来。槐序是夏天的旧名字。人们叫它槐序的时候，槐花还开着，一串一串地垂下来，白得像刚落的雪，香得像打翻了一罐蜜。可槐序太短了。花苞到花落，不过十几天的光景。我还没来得及把每一串都看清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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