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人挑选着死坟茔。
选址审慎眼光挑剔。
城里或郊区,不过是
地层翻动菜单时,
两个不同的偏旁。
树荫或海底——
等太阳把骨灰晒成
水波的盲文,
盐粒在骨缝里,
结晶成新的星座。
活人挑选着死坟茔。
蚯蚓的腹语术,
重译我的籍贯;
或,让鱼群穿过肋骨,
把姓氏串成
一串省略的气泡。
那么,
谁在碑上刻字?
谁在底下默诵?
当我们说落叶归根,
根究竟——
在谁的嘴里
被嚼成
土的味道?
云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飘。
像一块行走的橡皮,
把这座山连同上面的名字
轻轻
擦掉。
活人挑选着死坟茔。
而坟茔不过是——
大地临时的口吃。
在说出一句话之前,
就已经被
下一阵风
修改成
新的
沉默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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